法国队3-0日本队。
一场堪称横扫的胜利,法国人欢呼拥抱,流畅的进攻,坚固的防守,他们配得上这场完胜,而日本队这边,气氛凝滞,技术统计上,除了第三场双打咬得稍紧,前两场单打几乎是被碾压,对手的强大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将日本队赖以成名的速度与技巧反弹得支离破碎。
当镜头扫过日本队的休息区,一个与惨淡赛果截然不同的身影,牢牢锁住了所有人的目光——张继科,他没有坐在长椅上,而是站着,右手用力地抵着后腰,额角是未干的汗珠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,可他的眼睛,却像烧着的炭,死死盯着场上正在进行的、已无关胜负的最后一局,那不是败者的茫然,而是战士未熄的火。
第三场双打,日本队已大比分0-2落后,晋级无望,教练在派谁上场时犹豫了,是保存主力颜面,还是……
“我上。”张继科扯下毛巾,声音沙哑,却斩钉截铁,只有最熟悉他的队医,瞥见了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护腰时,指尖那一瞬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赛场上的他,似乎变了一个人,移动范围明显缩小,标志性的爆发性抢攻少了,但他站定了,就像钉在台前的一根桩,对手的重炮扣杀,他靠精准的预判和手腕极限的“卸力”技巧,一一化解,回球又低又转,落在最难受的位置,搭档在他的策应下,被打活了下一次击球,他用一板几乎踉跄的侧身反拉,救回一个不可思议的球,得分后,他单膝跪地,缓了一秒,才撑着球台站起来。
观众席渐渐安静,继而爆发出掌声,这掌声,不再是给胜利者,而是给这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斗士,法国队教练赛后也坦言:“我们赢了比赛,但张(继科)赢得了尊重,他站在场上,就是一种压力。”
局间休息,他背对观众,快速解开护腰,队医上前按摩,镜头只捕捉到他后背肌贴上深深的勒痕和旧伤斑驳的印记,队医低声劝了句什么,他摇摇头,灌了口水,把护腰更用力地缠紧。
没人知道,他后腰的旧伤是在赛前三天训练中复发的,也没人知道,凌晨的理疗室,他趴在床上,对医生说:“只要让我感觉不到它,怎么处理都行。”更没人知道,他扛起的,远不止一场比赛的胜负,这支年轻的日本队,太需要一股气,一股能在绝境中站稳、直视强敌的血性,技术可以练,战术可以研究,但这口气,需要有人用血肉之躯“扛”出来,示范出来。
日本队还是输了,张继科走下赛场,步伐有些拖沓,但每一个队友,都走上前,或与他击掌,或用力拍拍他的肩,他们的眼睛里,没了沮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火苗。
赛后混合采访区,记者们围住了法国队的明星,张继科很快走过,只对寥寥几个相熟的记者点了点头,一位中国记者追上去,用中文问:“继科,腰伤是不是又厉害了?”他停住脚步,沉默了两秒,看着远处被队友簇拥着、欢声笑语的法国队员,轻声说:“输了就是输了,伤不是借口,但我们今天,没趴下。”
远处,日本队的主教练望着张继科的背影,对助理说:“今晚开会,复盘技术,明天开始,加练防守和意志力课程,还有,联系最好的康复师。”他知道,一场0-3的惨败,或许因为一个男人不肯弯曲的脊梁,成为这支队伍真正蜕变的开始。

有些横扫,未必能击垮所有,因为真正的扛起,从来不是肌肉的隆起,而是当黑暗倾覆时,第一个挺直脊梁,让自己成为光,成为路,成为后来者眼中,那座永不陷落的山,巴黎的夜色温柔,而一颗不屈的种子,已悄然在败壤中,扎下了带血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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